失去一条胳膊的老人，摸了摸塑料包裹下肩膀处空荡荡的位置。
被砍掉胳膊的时候，真的很疼。
一把年纪的他，哭的鼻涕眼泪一起往下落，冻在脸上。
那天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没想到，他只是晕了过去，身上包裹着满满的塑料袋，还有唯一的一条破旧被子。
施暴者砍掉他的胳膊，却让他也活了下来。
老人叹了口气。
混浊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位十几岁的小伙子，慢腾腾的从大巴车的座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车门的方向走。
路过司机的位置时。
司机看到老人空荡荡的手臂，关切的问了一句，
“大爷，你胳膊是怎么回事儿？
需不需要帮助？”
角落里的小伙子，猛的抬头看向车头的位置。
不自觉得咽了两口唾沫。
身上颤抖的更加厉害。
抖如筛糠。
两只手死死的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也没有感觉到疼。
无尽的后悔、愧疚涌入脑海。
口腔中似乎还残存着老人血肉的味道。
“呕——”
小伙子干呕起来。
最近几天什么都没有吃，吐半天也没吐出来什么东西。
干呕却停不下来。
老人没有回头看车尾的小伙子，只是用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笑容道，
“胳膊是意外受伤丢掉的，也能领残疾人积分补贴吗？”
司机看着老人瘦到脱相的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领，你和大家一起先吃一顿饱饭，会有工作人员安排你们。”
“好，谢谢你，小伙子！”
独臂老人笑呵呵的点头，第一个走下大巴车。
寒风凛冽，裹杂着大片雪花，砸在脸上，并不觉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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