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又亲昵的抱着赵昊的腿,白净的小脸满是自豪,“父皇,儿臣会背论语了。”
赵昊一把将他抱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家铁柱这么厉害啊,过两天,朕让匠人做几样玩具给你。”
瞬间,赵铁柱眼睛亮了,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里露出期待喜悦的情绪,“谢谢父皇。”
赵昊听着他清脆的童音,瞬间开怀,连多日处理政务的疲倦都少了几分,这种心理上的慰藉任何情绪都难以取代。
怪不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婆孩子热炕头算是男人的终极梦想了。
不过,这也仅限于乡土时代,而到了后工业时代,这种情怀并不是唯一。
“父皇不在,有没有好好照顾弟弟?”
赵铁柱立马挺起胸膛,骄傲的回道,“有啊,铁蛋上次流口水,还是我帮他擦的。”
李氏看着父子二人,唇角带着浅浅笑意,目光愈发柔和温润,在她身侧,赵昊的好大儿赵铁蛋睡得正香。
待赵昊在一旁坐定,李氏遣乳母抱着皇子退到一旁,殿内只留两名贴身宫女远远伺候。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忧虑:“官家,近日宫中内外,人人都在议论那牛痘之法。”
“曾左相、蔡枢密都已经种过,如今不少文武官员也纷纷前往太医局。
臣妾还是不放心,一直有一事想问。”
赵昊的目光挪到李氏身上,笑道,“你我夫妻一体,有何话不能说,但说无妨。”
李氏秀眉微蹙, “这牛痘取自牛身,种入人身,虽说如今试种之人未见凶险,终究是古来未有之事,可痘疮凶险,少有人能存活。”
“往后……”
她抿了抿嘴唇,看了看赵铁柱和赵铁蛋兄弟俩,“往后,诸位皇子公主们也要种牛痘吗?”
赵昊眼里露出一丝淡笑,目光望向乳母怀里的次子,“此法无后患,往后,他们当然要种,不仅仅是他们,你我也同样要种。”
“宫中虽说清净,然疫病难以预测,不分贵贱,往年宫中也曾有宫人、宗室子弟染上痘疮,一旦染上,生死难料。
朕命人研究此牛痘,不单单只是为天下人,更是为了我们一家。”
李氏身子微顿,抬眼看向赵昊,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即使她仍对牛痘不放心,“官家怎么说,妾身便怎么做。”
赵昊抓着她的柔夷放到手心,柔声道,“再过一段时日,待太医局再多积累些医案,朕打算亲自去太医局接种牛痘。”
赵昊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说一件寻常小事,“不止朕,铁柱的兄弟姐妹以及宫中的皇子公主,宗室宗亲都要种。”
话音落下,李氏脸上的从容淡去,心头猛地一紧,声音微微发颤:“官家!
您是天子,纵然曾布、蔡京无事,可万一……万一有什么差池,该如何是好?
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她虽担忧,却没有出言强行阻拦,只是目光恳切地望着赵昊。
赵昊靠近将她揽在怀中,嗅着她发丝的香气,温声安抚:“朕知晓你心中惧怕,但这牛痘不是突然才出现。”
“朕命太医局研究了两年半,已有近千人试种,少有人病亡,只要注意医官禁忌,正常种痘,常人最多只是短暂低热,并无不会危重。”
“太医局经验丰富,绝不会有事,再加上曾布、蔡京以身先行,一众官员相继试种,便是替天下人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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