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佰欣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丝回忆的神色。
“我当年也都是做服装出身，四七年，在深水埗开了间丽新制衣，当时才十来个人，做衬衫同西裤。
那个时候，深水埗还是乡下，周围都是田，大家都在为生存努力”
刘湘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林佰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做了二十几年服装，做到上市，做到全球最大的衬衫生产商之一。”林百欣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感慨，“但这行呢，真是不好做。
利润薄，竞争大，客户压价压得你透不过气。
一年做到晚，赚的钱还不够炒一层楼。”
刘銮熊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林生，你现在做地产，赚得不少了吧？”
林佰欣看了刘銮熊一眼，没有否认。
“地产是好做，买块地，起栋楼，卖出去，赚的钱够你做几年服装。
你不用同工人打交道，不用跟面料商谈价，不用担心款式过时，坐在那里等收钱就得。”
刘湘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
林佰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做服装四年，深有体会。
利润薄，竞争大，客户压价，款式更新快，库存风险高，每一环都可能出问题。
但他不后悔。
不是因为他看不到地产的暴利，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到可以“坐着等收钱”的时候，别人也是一步步走来的，而且比起对方，自己现在也算不错了，游水过来这边五年，起码身家都有几千万，万事开头难，等挣够钱，自己三十岁就可以退休满世界游玩。
“林生，你讲得对。
服装这行，真是不好做”刘湘端起香槟，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的气泡缓缓上升，“但我还年轻，需要多多像你们前辈学习，隔行如隔山，跨行业风险太大。
我现在做服装，至少识得条路怎么行。
如果贸贸然跳去地产，连水有几深都不知，死都不知怎么死。”
林佰欣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后生仔，你几岁？”
“二十三”
林佰欣惊讶的看了一看，自己这年纪还没能力做起这么大的公司吧，思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你讲得对，年轻人不用急，都是潮州人出了事我们能帮则帮，一步一步走，走稳了，再走快。”
刘湘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林佰欣，丽新集团主席。
他把名片小心地放进口袋。
“多谢林生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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