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老王妃的话音落下,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老王妃,单凭一张画像,你就认定怀恩侯是你失踪多年的幼子?
人有相似,这证据未免单薄了些。”
老王妃不慌不忙,上前一步:“陛下,臣妇的珩儿身上有两处记号,是旁人不知道的。
一是右耳后有蝶形胎记,二是右手小指上有旧伤疤痕。”
皇帝眸光微动,看向傅远山。
傅远山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
日光从殿门斜照进来,落在他小指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那道疤他从小就有,傅老夫人说是他幼时顽皮划伤的,他从未怀疑过。
他又抬手拨开耳后的发丝。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耳后,那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形如蝶翼,清晰可辨。
殿中愈发安静。
三司官员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老王妃看着那两道印记,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没有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陛下,臣妇还有证人。
当年凉州济世堂的大夫,如今就在宫门口候着。
那大夫亲眼见过臣妇带着珩儿去治伤。
那年臣妇遇袭受伤,带着珩儿逃到凉州,是那位大夫给臣妇治的伤,也见过珩儿。
三十五年前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
皇帝点头:“宣。”
不多时,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被引上殿,颤巍巍跪伏在地:“草民叩见陛下。”
皇帝问道:“三十五年前,你可在凉州开过医馆?”
老大夫连连点头:“回陛下,草民当年确在凉州行医。
那年秋天,有位夫人受了伤,被人抬到草民店里。
那夫人虽然穿着普通,但那通身的气派,草民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公子,四五岁的年纪,生得极好,白白净净的。”
他顿了顿,又道:“那位夫人在草民店里养伤,住了大半个月。
期间还救过一个要寻死的妇人,那妇人的孩子病死了,哭得死去活来,是那位夫人好心,出钱帮她葬了孩子,又给了她银子安身。
那妇人感恩戴德,在医馆里帮忙照顾小公子。”
“后来呢?”皇帝问。
老大夫声音发颤:“后来……夜里医馆突然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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