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在担架上被人抬出去的时候，右脚在担架边缘晃了一下，血迹又滴下几滴，但没有人停下来处理，脚步声很快就远去了，被风一吹就散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唐晨的院落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林震天和慕星瑶没有天天来，偶尔过来坐一会儿，喝杯茶，然后离开。
洛清涟大多数时间都在炼丹区，唐晨知道她是在给林震天炼制那枚八品丹药，中间只回来过一次，看了一眼神色，也没有多说，便又回了丹房。
他不去打扰她，也没有多余的询问。
半个月后的那天傍晚，洛清涟回来了。
她走进院门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枚玉瓶，玉瓶不大，瓶身泛着淡青色，能隐约闻到一丝很淡的药香从瓶口边缘渗出来。
她把玉瓶放在石桌上，推到林震天面前。
林震天伸手接过去，揭开瓶塞，一股比方才更明显的药味涌出来，带着草木的清苦和灵力的温热。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那枚丹药倒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
他服下那枚丹药之后，按唐晨说的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不到半个时辰，他的右腿开始发热，那种热感不像灼烧，更像是被人放在温水里泡了很久，热量从骨骼内部往外扩，沿着骨头和筋脉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渗开。
他感觉到那些被毒素堵塞的细小脉络正在一条一条地打开，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动了，幅度不大，但没有痛感。
他愣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
洛清涟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半个月后就能正常走路了。
骨头长稳之前不要做太大负荷的事。
林震天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好一会儿没有抬头。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说了一声。
………
内院一处不知名的山峰上，唐晨和洛清涟正背对背坐在那棵红色古树下面。
古树长在洛清涟选的一处不知名的小山峰上，峰顶开阔，地面铺着一层旧苔藓和干透了的落叶，踩上去柔软，带着一点弹性。
树冠很大，枝叶向四周展开，像一把撑了很久的红伞，边缘的叶子泛着深浅不一的红色。
风从山坳的方向吹过来时，树冠会微微晃动几息，然后恢复平稳。
洛清涟把一片落叶拈在指间看了看，然后又轻轻放回她面前的台阶上。
她侧过头问道：小金呢？
它在东玄域么？
怎么没跟你来？
唐晨的目光从远处的山脊线上收回来，停顿了一会儿。
他望着前方那片云层缓慢移动的间隙：小金在空间虫洞里。
那次在虚空通道里遇到空间乱流，它把我推出了虫洞出口，自己留在了通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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