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听着，没有打断他。
林震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把每一句话都放稳了才说出来：学院给的丹药只能止疼，去不了毒根。
要治好，得去炼丹区换一枚八品丹药，净化那种毒素、再生骨骼的那种。
那一枚丹药需要的贡献点，我刚来内院没多久，根本凑不出来。
他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点自嘲的弧度：内院竞争大，我这腿脚不方便，也接不了什么任务。
在那里待着也是拖累星瑶，就回外院了。
唐晨听完这些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林震天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那些手指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旧茧，是长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
他的右腿还戴着固定骨头的架子，边缘处的布料已经被磨得有些起毛了。
院子里没有慕星瑶的身影。
慕学姐呢？
他问。
林震天的目光朝院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又收回来：去接任务了。
半个月前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任务区那边接一些能当天完成的活，换一些贡献点。
但那些任务给的点数不多，攒到现在，离换八品丹药还差着很大一截。
而且那些秦门的人偶尔还会找她麻烦，怕她攒够了点数换丹药，有几次在任务堂门口拦她，把她当天的任务抢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些：她不说，但我知道。
她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累得走不动路，有时候衣袍上还带着伤，她说是不小心蹭到的。
我也没法去问，她不想让我再操心那些了。
所以我就不辞而别，回了外院，我不想她为了一个瘸子那么辛苦。
唐晨坐在那里听完这些话，没有插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又抬头看向林震天。
林震天的表情跟刚才差不多，但唐晨能看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还在微微攥着。
唐晨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大，但在他起身的瞬间，林震天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林大哥，接下来交给我。
唐晨站在他面前，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跟我去内院。
从今以后，道一学院没人欺负得了你和慕学姐。
我说的。
林震天听完那句话，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唐晨，眼神中慢慢有了一些变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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