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意刺骨。
江陵县衙,后门。
这扇寻常只走杂役、倾倒泔水的偏门,在刚响过的梆子声中,“吱呀”一声被拉开。
守门的老门房裹紧了衣服,睡眼惺忪地探出头,刚想呵斥,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月光下,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书生静静肃立。
而在他身后,十余名身形悍勇、杀气未散的青壮,沉默地押着五六个被堵住嘴、捆得严严实实的俘虏。
那些俘虏浑身湿透,有的还在流血,狼狈不堪,眼神中只剩下惊恐和畏惧。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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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子?”
老门房认得顾怀。
毕竟前日这位年轻的读书人才得了县尊大人的青眼,被破例允以门生身份,在县衙自由出入。
这根本没引起什么风浪,一个清流出身的县令,收一个读书人做门生,这种没有什么约束力的关系,再正常不过。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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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阵仗,又是怎么回事?
“劳烦通禀,”顾怀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学生顾怀,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面见县尊大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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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县尊大人已经歇下,这不合规矩.
.
.”
“今夜之事,非同小可,耽误不得!”顾怀压低了声音,带着刻意演出的惶急与血腥味,“城中有通敌逆党!
我有人证物证,晚一刻,县尊大人和你我,乃至这满城百姓,都要万劫不复!”
“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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