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
知了在树梢上没完没了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玄松子此时就挺烦。
他盘腿坐在顾家庄东厢房的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酸梅汤,面前摆着几盘精致的苏式点心,头顶还有两把大蒲扇在身后那个看起来憨厚、实则眼神精明的护庄队员手里呼呼地扇着。
这日子,真算起来倒比白云观里还悠闲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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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玄松子只觉得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坐怎么别扭。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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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居士,”玄松子终于忍不住了,扭过头,看着身后那个正卖力扇风的汉子,干笑道,“贫道这儿真不用伺候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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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歇歇?”
“不累!
道长,俺不累!”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手里的蒲扇摇得更欢了:“福伯交代了,道长是庄子里的贵客,是公子的大媒人,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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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咱们庄子的活神仙,必须得伺候好了!
要是让道长热着了,俺可是要被扣工分的!”
玄松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贵客?
如果不是上茅房都有人跟着。
如果不是睡觉时窗户根底下都蹲着两个听墙角的。
那他就真信了。
自从那天赤眉军的特使进了庄子,送来了那方见鬼的“圣子印”,顾怀那厮虽然没把他关起来,甚至一应吃穿用度比之前的清修苦日子还要好上几分。
但这“关照”,未免也太周全了些。
这哪里是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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