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那是她的体温还是他的。
“保持联系？”
“当然。”
她松开手，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巧克力锡纸叠的小方块，举到眼前看了看，塞回去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很轻。
“李深，你那个直觉，到了普林斯顿我还会研究。
不是不服气，是觉得那里面有一种我还抓不住的东西。
等我抓住了，我再告诉你。”
李深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背影，灰色毛衣在月光下变成淡蓝色，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钟摆一般。
她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地上，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防波堤的尽头，伸进海水里，被浪花冲散。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走着。
海风从正面灌过来，吹得他眼睛发涩，他没有眨眼。
远处的灯塔又扫了一圈，光柱从他们身上滑过去，照亮前面的一段路，暗了。
海浪拍打着防波堤，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李深和叶文瑾穿过几条石板路，往老城区的市场走，想给队友买点纪念品。
路两边的房子刷着淡蓝色和浅黄色漆，窗户装着铁艺栏杆，阳台上挂着晒干的衣物。
一只橘猫蹲在墙头，尾巴卷了一个问号。
巷子越走越窄，两边高墙挡住了阳光，石板路上长着青苔。
叶文瑾走在他左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要买的东西：马黛茶、皮质钥匙扣、印着探戈图案的围巾。
每样物品后面标了预算，精确到分。
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皮靴踩在石板上，节奏很快。
李深余光里闪过几道黑色的影子。
五个人从巷口和巷尾同时涌进来，堵住两头。
他们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黑色毛线帽，帽檐拉到眉毛下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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