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比刘大刚矮半个头，腰背挺得笔直。
“我赌了。”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楚，“我赌法国赢。”
全场安静了两秒，接着炸开锅。
“法国赢？
他疯了吧？”
“罗纳尔多状态那么好，法国队连个像样的前锋都凑不出。”
“这小子不看球？”
“人家是状元郎，懂数学，不懂足球。”
刘大刚愣了一秒，笑得弯了腰。
他一只手撑住桌子，另一只手指着李深：
“法国赢？
状元郎，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罗纳尔多一个人顶法国全队！”
沈悦的脸沉下来。
她扭头看沈清秋，压低声音：
“全场买单至少几千块，你怎么不拦他？
你男朋友脑子有问题？
全世界都知道巴西会赢，我爸都买了好多彩票押巴西！”
沈清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动作很慢。
她放下杯子，转头对沈悦笑了一下，笑容很浅。
“堂姐，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输？”
沈悦愣住。
她盯着表妹的眼睛，想找到心虚或者犹豫。
什么都没找到。
沈清秋的眼神很平静，水底下藏着的东西她看不透。
李深听到沈悦那句话，转过头看她。
“你最好让你爸退掉彩票。”
沈悦白了他一眼。
她掏出手机，翻到父亲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两秒，又把手机塞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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