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电话那头也笑了，笑声很短，带着鼻音。
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下去，映出天花板上那盏灯的影子。
李深让沈悦查秦子骁的底。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沈悦正在律所加班，键盘声噼里啪啦的，隔着听筒都能听见。
她听完李深说的，只说了一个“好”字，挂了电话。
几天之后，沈悦的回复到了。
一份邮件发到李深的邮箱，附件是一份word文档，文档里列得清清楚楚。
秦子骁，二十二岁，杭城大学经管学院大二。
父亲秦海东，杭城本地地产商，名下四家公司，其中两家跟韩万钧的地产公司有业务往来。
母亲林美华，做投资的，名下一家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长河的小舅子。
李深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窗外是杭城的夜色，路灯连成一条条光带，从近处铺到远处，密密匝匝的，像一张发光的网。
他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按了免提，声音在房间里散开。
“所以他是韩万钧的人？”
沈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律所办公室的回音。
“不一定是直接指使，肯定有关系。
韩万钧跟秦海东有项目合作，秦子骁又是徐长河那边的人牵的线。
这张网比你想象的大。”
李深望着窗外。
远处的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灯，像棋盘上落了几枚棋子。
他想起韩万钧，想起前世那些事。
工厂被查封，技术被剽窃，他蹲在阳台上抽烟，楼下有人喊跳楼，他吓得掉了下去。
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
“继续查。
查韩万钧跟徐家的往来。”
“好。”
挂了电话。
窗外的夜色铺得很远，路灯像一串串珠子，被线穿在一起。
李深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床边坐下，鞋尖在地面上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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