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角度，插拔U盘的手指动作，额头上渗出的那层细汗在屏幕反光下泛出的亮痕，
全在画面里，清晰到了能看清他手腕内侧那道旧疤的程度。
李深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
画面传输流畅，卡顿都很少。
他把视频片段截取下来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给邵南乔发了一条消息。
鱼上钩了。
邵南乔的回复几乎立刻弹出来，只有一个字。
等。
李深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收网。
第三天晚上，他坐在办公室电脑前，打开设计软件，新建了一个项目文件夹。
他花了两个小时编造了一套完整的太空航母动力系统参数，结构数据精准得像真的一样，
每一条公式都符合物理定律，每个数值都在合理区间内浮动，只是最关键的核心材料配比被他在某一个不起眼的系数后面多加了一个小数点。
懂行的人一眼看不出来，拿去生产的时候才会发现问题。
他把文件夹摆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文件名前缀加了一串看起来像军方编号的字母和数字组合。
桌面上其他的文件被他重新整理了一遍，刻意让那份假图纸处于打开过的最新文件列表首位。
周某第三次来的时候，那根USb接口边缘的划痕又深了一道。
他这次动作更快，复制完成的时间比第二次又短了几十秒。
他走之前用袖口擦了擦键盘上的指纹，
弯腰检查了主机背后的线缆顺序，确认跟自己上次看到的排列一致。
他关上门的时候，没有回头看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U盘从周某手里转到了中间人那里，中间人在上京西郊的一个加油站把东西交给了韩文渊的人。
韩文渊拿到U盘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把那些英文文件名逐个译成中文，
在纸上列了一份清单，越列越兴奋，手指在纸上点出了几个小坑。
他连夜联系了一个米国中间商，通话时长不到三分钟，对方没有还价，一千万美金直接打进了他指定的离岸账户。
韩文渊看着账户余额上的数字多了七个零，靠在椅背上，脚翘到了办公桌面上，左右脚交替晃了几下。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杯沿碰到嘴唇时嘴角往上翘了翘。
陈逸舟在办公室里把监控录像播放完一遍，重新拖回开头放第二遍，然后放了第三遍。
他把画面定格在周某弯下腰插U盘的那一帧，盯着屏幕看了十来秒，
抬手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角，拇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两侧揉了又揉。
“基地出了内鬼，我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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