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豆被押进庙,关在东厢的一间屋里。
屋里有一张旧的竹榻,榻上有一领草席。
他在屋里坐了两个时辰。
到掌灯的时候,门开了。
进来一个老头。
老头七十上下,背有点驼,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碗饭。
饭上卧着一个蛋。
他把饭放在榻上。
“吃。”
“谢谢。”阿豆说。
“你不是南屿来的。”老头说。
“不是。”
“你手上的针,是南屿的。”
阿豆把针拿出来。
老头接过去,凑到灯前。
他看了很久。
看那中间的接痕。
看到后来,他的手开始抖。
“这针,”他说,“是针冢里的。”
“针冢早就不在了。”阿豆说。
“针冢的针还在。”老头说,“你不懂。”
他把针还给阿豆。
他在另一头坐下。
“坐。”
“老先生,您是这庙里的?”
“从前是。”老头说,“二十年前,我是这庙里的大医。”
阿豆抬起头。
“那您不做了。”
“做不了了。”老头说,“我救不过他们。”
“救不过谁。”
老头没答。
他看了一会儿窗。
“你见过堂上那尊像吧。”
“见过。”
“你知道那是谁。”
“知道。”
“你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吗。”
阿豆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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