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从滚烫放到了冰凉，一口没喝。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K组织的总部，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灰尘的气味。
他站在走廊里，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一个是“K先生”，另一个他没见过。
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
很冷，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你恨沈家，”那个声音说，“但沈家的血脉，比你想象的更值钱。”
沈玉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值多少钱？”
那个声音笑了，很轻。
“不是钱的问题。
是延续。”
陆渊一直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陆辰。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敲门声响了。
“哥，你醒了吗？”
“醒了。”
陆辰推开门，看到陆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你一晚没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守夜人。”
陆辰看着他。
“你想到了什么？”
陆渊抬起头，看着弟弟的眼睛。
“当年我潜入K组织的时候，见过‘守夜人’的首领一面。”
陆辰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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