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在红灯前发出轻微摩擦声。
许明注视着倒计时数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计划?”
怎么可能不想。
文永珊早已在心中拼凑过无数版本,若能听他亲口说出全部拼图……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门锁碰撞的轻响。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抗拒太过尖锐。
许明眼前浮现出晚餐时吴启南为她布菜的画面,刀叉在瓷盘上划出温存的轨迹。
他压低声音:“你改变主意了?
不打算离婚了?”
“不是!”
她的否认来得太快,像受惊的鸟,“绝对不是这样。”
“那为什么怕见我?”
漫长的沉默里,能听见电流轻微的嘶声。
最终她挤出几个字:“他……住在隔壁房间。”
许明忽然笑出声。
“我已经调头了。”
引擎重新轰鸣,“等着。”
通话切断前,他听见她倒抽凉气的声音。
丈夫就在隔壁?
这个认知让某种危险的兴奋顺着脊椎爬升。
酒店走廊铺着吸音的厚地毯。
文永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指甲陷进掌心。
疯了,她对自己说,你彻底疯了。
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
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情绪波动?
他不过是生命里偶然掠过的风,凭什么让你心跳失序?
可当敲门声以三短一长的节奏响起时,她还是旋开了门锁。
许明侧身闪入,顺手将“请勿打扰”
的指示灯按亮。
走廊灯光被他宽阔的肩线切断的瞬间,他俯身在她耳边留下带着夜风气息的低语:“别担心。
这家酒店的墙壁……足够厚实。”
门板被敲响时,文永珊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
左边那扇门后住着的人,让她连呼吸都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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