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脚冲过去,拉开门缝,一只手猛地伸进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踉跄。
走廊空荡,只有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她飞快地瞥向左侧——厚重的木门紧闭着,纹丝不动。
她像拽一件失窃的赃物,将门外那个身影扯进房间,背脊抵上门板,落了锁。
温热的掌心还贴着她的皮肤。
她抬起头,望向这个比她年轻许多的男人。
他嘴角噙着一点弧度,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
空气里有酒店香薰的甜腻,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像雨淋过金属的气息。
“你现在走,行不行?”
她声音压得扁扁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算我求你。
等手续办完,三个晚上……随便你。”
他不答,目光滑过她绷紧的颈线。
“五个。”
她加码,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
窗外的霓虹灯把光影切成一条条,横在他脸上。
“七天……不能再多了。”
她喉咙发干,想起白天另一道冰冷的视线,像针扎在背上。”要是被她察觉,我以后怎么见人?
你又不是没看见她今天看我的样子。”
他还是那副神情,仿佛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广播。
她吸了口气,忽然松了劲,肩膀塌下来。
手指攀上他的小臂,轻轻摇了摇,像只收起爪子的猫。”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声音软下去,带着潮湿的、近乎呜咽的尾音。
二十多分钟前,电话拨了三遍,全是忙音。
每一声嘟响都像锤子敲在太阳穴上。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都怪隔壁那个人——明明说好分开,为什么突然反悔?
为什么还要笑,还要送她回来,还要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真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给颗糖就跟着走的傻瓜么?
懊悔像藤蔓缠住心脏。
她不该打那通电话的。
现在好了,他来了。
而隔壁就睡着那个法律上还是她丈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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