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述。
仿佛在说:事情就是这样,你接受与否,是你的事。
这比任何巧言令色的辩解或深情款款的告白,都更具冲击力。
它剥夺了她愤怒的焦点,也打乱了她预设的所有反应剧本。
更深处,一丝冰冷的理智慢慢浮上来。
他最后没有追上来,没有试图解释或安抚。
他就那样停在原地,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膨胀。
这是一种策略吗?
一种以退为进的耐心?
还是说,对他而言,话已出口,便再无收回或修饰的必要,剩下的,只是等待时间给出答案?
她闭上眼。
黑暗中,听觉变得敏锐。
远处街道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嗡鸣,楼上某处有水管轻微的嘀嗒声,自己胸腔里,心跳声缓慢而沉重,一下,又一下。
原先那些关于“成长”
、“告别过去”
的坚定念头,此刻变得摇摇欲坠。
如果严厉可以是关切,如果尴尬可以是证据,那么她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想通了”
,岂不都成了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
还有刘艺菲。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意识的边缘。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位被许多人私下称作“神仙姐姐”
的女孩,有着怎样清冷出尘的侧脸。
他如何能同时将目光投向两个如此不同的人?
那目光里,又各自盛着怎样的温度?
问题没有答案。
只有混乱在滋长。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认知被强行撕裂后又粗暴拼接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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