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以他如今在公司的潜在份量,他口中的“好消息”
,多半与加行的前景相关。
许明回过头,没再绕弯子:
“曾佳最近,是不是安分多了?”
门被推开时,杨蜜正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她绷紧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框。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却照不进她眼底。
“三爷和樊总那边都打过招呼了。”
许明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曾佳接了电话。
黄龙夫妇那边,樊总亲自开的腔。”
她没回头,只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他向后靠进沙发阴影中。
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是他刚才在楼下等电梯时沾上的。
“他们在阿狸的股份不少,樊总的面子总得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爷也递了话,意思到了。”
窗外的夜风忽然紧了,刮得玻璃微微震颤。
杨蜜感觉到掌心里那点凉意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两天了——自从她签下那份电影合约,曾佳那边反常的安静就像悬在头顶的钝刀。
她猜过是许明动了手,此刻亲耳听见,那口憋着的气才终于从肺腑深处缓缓吐出来。
“所以,”
许明的声音再度响起,“加行能喘口气了。
百亿估值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再伸手掐你脖子。”
玻璃上她的睫毛颤了颤。
“明晚微薄之夜,”
他换了种坐姿,皮鞋底蹭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三爷和樊总都在。
该去道个谢。”
她还是没说话。
指尖在窗框上按出浅浅的白印。
这个圈子的规则她太熟悉——你站得够高,脚下的荆棘才会自动退开。
曾佳压了她这么久的那座山,许明只拨了两通电话,提了两个名字,就让山体出现了裂缝。
可这认知没带来多少轻松,反而像根细针扎进胃里。
她想起那天会议室里自己转过的念头,那些权衡利弊时飞快掠过的算计。
然后下一秒,他的声音就追了上来,精准地踩中那根针。
“后悔吗?”
许明问。
三个字,像把冰锥捅穿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杨蜜猛地转过身,眼底结着霜:“说完了吗?
说完可以走了。”
许明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皮鞋踩过地毯,脚步声沉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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