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枝儿脸色不对,柳如是关心问道:「枝儿这是?」
「没事,那没事了。」方枝儿强笑了出来,「我高兴着呢。」
不就是个方孝孺吗?
这也是给她方枝儿抬门第了。
再者说,钱谦益此举也是为了最小化地降低道德名声上的损失,与华亭方家达成了交易。
没事的,没事的。
拿起第二张信纸,方枝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下去。
「顾女茕然在远,归既无家,字亦无主————拜女於庭,为文正公存此遗胤。」
「女上承文正之祀,则宜仍其本姓,归系於重修方氏之谱,余不敢以葭莩之爱,夺忠臣之祖祢也。」
「惟枝儿云者,闺中乳字,非所以登册牒、告宗庙、对嘉命者。」
明明朱慈烺离得远远的,根本不在扬州城内,可莫名其妙的,方枝儿只觉体内的嘉豪雷达滴滴作响。
一滴汗水从额头滴在她的手背————怎麽感觉好像不太对————
「古者名以正体,可无嘉名?」
「夫沧海浩而枝细,衔之不已者,非不知其不可,义所不敢避也。」
「文正公以一身塞靖难之澜,族燔而不悔,此物此志也。」
「诗曰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尚念尔祖孤忠,体衔枝微志,锡之曰精卫。」
?
!
精卫!
?
「我次————」话到嘴边,余光瞟见柳如是与郑禧在场,她只能强咽回去。
说谁精卫呢?
说谁呢?
说谁精卫!
死死盯着那份文书,方枝儿几乎要把眼球瞪到文书上,又是方孝孺,又是方精卫。
钱谦益你到底要几把干嘛?
见方枝儿目光停留在一处久久不动,反而持着文书的双手不住颤抖,郑禧好奇地凑了上去。
才看了两眼,她就一拍手恭喜道:「好啊,姐姐,你有正名了,方精卫,好名字啊,多有姐姐你的风格啊!」
「嗯?」柳如是神色低头,低头朝地面看去。
再抬头,她却是满脸疑惑,她刚刚明明听见了一声小狗被踩到尾巴般的呜咽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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