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链条拉紧,锁扣落定,一切归于寂静。
可曹鼎的世界已经塌了。
他靠着冰冷的石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重复着那句话:“朕……留你一命……朕留你一命……”
不是“我”,是“朕”。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了。
不是输在计谋,不是输在权力,而是输在气魄。
他一辈子都在规则里钻营,而那个人,早已跳出规则,成了规则本身。
……
石道上方,天光渐亮。
陈长安走出囚区通道,脚步未停。
两侧牢房里有犯人探头张望,看见是他,纷纷缩回脑袋。
有人低声嘀咕:“那是谁?”旁边人答:“还能是谁?
昨夜抓了曹鼎的人。”
“他怎么敢进诏狱?
不怕反咬一口?”
“咬?
曹鼎现在连狗都不如。”
“听说他一句话,就把内相整垮了。”
“不止一句话。”另一人低声道,“他叫了一声‘朕’。”
众人沉默。
谁都知道,那一声不是口误,也不是疯话。
那是宣誓,是登基前的第一道诏令。
陈长安穿过最后一道拱门,迎面是狱署外的小院。
晨风拂面,带来一丝清冽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宫城方向。
那里有座金殿,坐着个傀儡。
而他,刚刚在一个囚徒面前,提前用了那个称呼。
不是为了称帝,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从今往后,生杀予夺,不由龙椅,而在人心。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袖口。
那里藏着一块青铜腰牌,昨夜从刺客身上搜出的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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