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冰河战毕,边安永续(3/4)

他记得施工那天来了不少人,民夫自愿出工,不要钱,只求在碑上刻个名字。

他说不必,他们说要。

最后折中,在背面记了参与者的籍贯。

这事没上账,也没报朝廷,纯粹是百姓自己想留个印。

他收回手,掌心有点凉。

南方的地平线还在雾里藏着,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边还有事。

盐政没改,漕运堵着,南诏那边蛊虫死灰复燃,倭岛渔船又开始越界。

这些不会写在檄文里,也不会有人敲锣喊冤。

它们藏在账本夹层里,在私信密语中,在某个县令半夜烧毁的卷宗里。

可今天不想管。

今天这城头上,没有军情急报,没有斥候跪禀,没有谁拿着血书求他主持公道。

只有风,有点冷,吹得披风鼓起来,像要飞走。

他没动。

下面传来吆喝声,是早点摊支起来了。

蒸笼掀开,白气冲天,包子香味隐约往上飘。

有个瘸腿老兵拄拐路过,摊主立刻给他端了碗热汤,没收钱。

老兵也没谢,坐下就喝。

两人熟得很,中间不用话连接。

陈长安望着,眼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他想起守城第三夜,那个递干粮的小兵。

脸糊着血,话没说完就倒了。

那时候他接过东西,放在案上,第二天喂了狗。

现在他要是再接到一口吃的,大概不会再放下了。

但他也不会回头去找那孩子的家。

村子早没了,登记册烧了,三百六十一这个编号,除了他没人记得。

可有人记得。

底下那个瘸腿老兵,每到忌日都会去碑前摆一碗酒。

没人指使,也不是命令。

他就是去了,倒满,点燃,火苗窜一下,熄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