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长安一剑,削其首级落(3/4)

不是逃跑,就是脚跟无意中蹭着地退了那么一点。

他立刻站住,像是怕被人发现,可肩膀已经塌了下去。

又一个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再抬头时眼神变了。

陈长安没看他们。

他只是轻轻抖了下缰绳。

马没动。

他又抖了一下,这次重了些。

老马终于迈步,往前走了半尺,停住。

他坐着不动,像一座石像,披风一角被风吹起,啪地打在马背上。

敌阵最前排的一个百夫长缓缓抬起手,不是下令,而是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阳光照下来,晒得人脸发烫。

陈长安眯了下眼。

风里有股味,混着血腥和马粪的臊,还有点草灰气。

他记得这味道——十年前西市口起火那天,也是这个味。

那天他背着姐姐往河边跑,路上摔了一跤,手掌按进烧焦的茅草堆里,烫得钻心。

现在这味又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剑鞘。

缺口还在,去年冬天砍冰河时磕的。

那时候水下有暗流,吸人腿,他一刀劈下去,整条河都颤。

今天这一剑,比那一刀快。

他右手松开剑柄,换左手扶着鞍桥。

动作有点迟缓,右肋牵着疼,呼吸顿了一下。

但他没皱眉,也没喘粗气,就那么坐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敌军阵营里,有个人把刀插进了地里。

不是扔,是慢慢弯腰,把刀尖朝下杵进土里,然后直起身,站着不动了。

旁边那人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陈长安抬起手,不是拔剑,也不是挥手,就是把手举到半空,停住。

风吹得袖子鼓起来,像一面小旗。

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但他就这么举着,手在抖,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他自己感觉到——那股潮水退了,力气跟着下去了,留在体内的是一阵空荡荡的虚。

他咬了下后槽牙。

舌尖抵着上颚,铁锈味更浓了。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很远,可能是后军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