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别走!”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火光把窗纸照得通红,人影叠着人影,像潮水拍岸。
他们不是来杀他,也不是来抓他,是来求他。
求他别走,求他再当一次庄家,求他再定一次盘口。
他闭了闭眼。
如果他现在开门,说一句“我在”,明天整个大乾就会重新运转。
山河债会涨,民心会稳,叛军会退。
他会再一次站在高处,被人仰望,被人依赖,被人当成神。
可他知道,只要他说一个字,一切都会重来。
他又会变成那个操控k线的人,而他们会再次变成筹码。
这一次是自愿的,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呢?
直到有人发现,原来“庄家”也会死,也会累,也会逃。
那天下就真的塌了。
他没起身,没应声,没动一根手指。
烛火忽然晃了一下,像是风从门缝钻进来。
其实没风。
是他的呼吸变了节奏。
他盯着那封盖了掌印的信,盯着那三片竹简,盯着灯芯一点点烧成灰。
然后,他慢慢站了起来。
腿还是软的,扶了下桌子才站稳。
他走到窗边,离纸窗一步远,停下。
外面的声音更急了。
“他听见了!
他还在!”
“主上!
您开个门吧!
我们不打扰您,我们就想看看您还在不在!”
“您一句话,我们就能活!”
他隔着窗,看见几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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