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汉拎着水桶冲过去,还没靠近就被一刀劈倒。
他临死前还伸手够桶,指尖离水只差一寸。
西街米铺前,几个孩子围坐在门槛上玩石子,听见动静抬头,看见骑兵冲来,吓得动不了。
其中一个刚站起来,脑袋就像熟透的瓜一样爆开。
剩下几个愣住两息,然后齐声尖叫,四散奔逃。
一个摔倒在地,再没爬起来。
边城守军试图组织反击,在衙门前结阵列盾。
可对方根本不硬拼,骑兵分两翼包抄,弓手居高射杀。
一轮箭雨过后,阵型溃散。
残兵往南门退,却发现吊桥已被提前炸毁。
追兵赶到,长矛一排排捅过去,像扎鱼。
午时不到,边城陷落。
城头换旗,黑底赤纹的大纛竖起,旗角绣着七颗星,代表七部联军。
城门洞开,蛮骑纵马巡街,见活物就赶,把百姓往城南驱赶。
有人跑得慢,当场斩首示众。
尸体被挂在城门两侧,肠子垂到马鞍高度。
于是百姓开始逃。
不是有计划地撤,是疯了似的往外窜。
背着包袱的、抱着孩子的、拄拐的、瘸腿的,混在一起往南官道挤。
路上全是丢下的东西:破鞋、烂袄、半袋米、一只断手镯。
有个女人边跑边哭,怀里婴儿早已断气,她却还不肯撒手。
官道上人越聚越多,变成一条灰黑色的长蛇,蜿蜒向南。
哭声、咳嗽声、叫娘喊爹的声音混成一片。
老人走不动,被人流推倒,踩了几脚,再没人扶。
一个少年回头想去拉,立刻被母亲拽住:“别管了!
再停我们都得死!”
队伍行进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滞。
前方有辆牛车陷进泥坑,车主急得跳脚,可没人帮忙。
后面的人骂骂咧咧,推搡着往前挤,结果引发踩踏。
三个孩子被压在底下,其中一个再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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