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一缕晨光，刺破了最后的夜色。
它照亮了太和殿前，那片巨大的汉白玉广场。
也照亮了广场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一面绣着华夏二字的战旗，取代了原本的龙旗，在宫殿的最高处，迎风招展。
张三一站在九十九级台阶之上。
他的脚下，是跪得黑压压一片的大楚皇族与文武百官们。
最前方的正是那个昨夜，还高高在上的储君，赵乾。
此刻的太子，早已没了半点皇家威仪。
他身上的锦袍，沾满了灰尘与草屑，头发散乱得如同一个疯子。
他浑身筛糠般地抖动着，连头都不敢抬起。
“降……我们降了……”
赵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听起来含混不清。
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捧着一份用明黄绸缎包裹的降书。
“只求……只求将军能够饶我等一条性命……”
“大楚……大楚愿意臣服！”
他语无伦次，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副模样与昨日，那个颐指气使的储君，判若两人。
张三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大楚臣子的心脏上。
他走到赵乾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看那份降书。
只是伸手将那份代表着，一个皇朝覆灭的文书，拿了过来。
然后他看都未看一眼，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副将。
仿佛那不是降书，只是一张无用的废纸。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三一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虚无的象征物上。
他要的是，对这座城市的绝对控制。
“传我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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