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搁了两天了,一直没处理。
崔七。
突围那夜被擒之后,崔七就关在后院柴房里。
门上挂着铁锁,外面站了两个人看着。
赵元朗叫上两个亲卫,往后院走。
柴房在王府最偏的角落。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门的亲卫行了礼,把锁打开。
门一推,一股潮气混着血腥味涌出来。
赵元朗没进去。
就站在门槛外面。
里面光线很暗,从屋顶的破瓦缝里,漏下来几道光。
崔七坐在柴垛旁边的地上。
双手反绑在身后,靠着墙。
左臂上的粗布条子已经干了,硬邦邦地贴在伤口上。
肋下那一道更深,布条染透了,颜色发暗。
脸上几道干了的血痕,没人给他擦,头发乱得打了结。
但人是清醒的。
赵元朗站在门口,看了他几息。
“你是赵毅的人,跟了他多少年了?”
崔七没抬头。
“十五年。”
“十五年。”赵元朗重复了一遍。
他换了个问法。
“你帮他逃跑,你自己图什么呢?”
“忠心?”
崔七这回抬了头。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槛对视。
崔七的嘴唇干裂了,说话的声音有点哑。
“不全都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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