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等着他往下说。
崔七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肋下那道伤牵扯着,他的身子微微歪了一下。
“我不想被人当牲口。”
“养在圈里面,等着被牵出去,卖个好价钱。”
柴房里安静了下来。
赵元朗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没有收回去。
这句话不长。
但他听完之后,喉咙里堵了一下。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浑身是血,被绑了两天的死士,把他自己想了无数遍、却始终没说出口的话,干干脆脆地丢了出来,不想被人当牲口。
赵元朗想起自己,在降表上写,听凭发落四个字的时候,握笔的手也顿过。
他没接崔七这句话。
门口站了好一阵。
然后转过身,对外面的亲卫交代。
“给他把布条换了,伤口重新包扎。”
“再送碗粥进去,弄两碟顺口的菜。”
两个亲卫对看了一眼。
犹豫了一下,没敢多嘴,领命去办了。
赵元朗走回书房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转崔七的去留。
杀了?
没意义。
一个被关了两天、身上两道刀伤的人,对谁都没有威胁。
留着?
留在王府里,是个祸根啊。
华夏军进城之后翻出来,说不清道不明的。
赵元朗走进书房,坐下来想了一盏茶的工夫。
最后拿定了主意。
崔七也一并移交给华夏军。
让张河自己去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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