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光球成了,陈凡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丹田里那枚红蓝交织的光球一息一吐,像第二颗心脏,可它太“软”了——水润火明,却没有“骨”。
就像一条河终于肯流了,河床却是湿泥,稍有大水一冲,照样塌方。
灰袍人兽皮纸那几行字,陈凡闭着眼都能背:
“水润火燥,金定其中。
无金,水火只是温情;有金,三才方有枢机。
然金魂锋锐,最不肯屈。
水火刚肯同锅,金一入,先斩水、再灼火,三力必反噬。”
“第二步,金入其中。”
他没歇。
百日筑基的肉身、四十九日水火交融换来的平衡,全是为了这一刻当底盘用的。
陈凡先引金魂印。
不是把“金魂印”整个砸进水火光球,而是从金魂定序锋意里,抽一缕最纯的“金钥之力”:
以家山钥里陈家堡地脉的刚土为壳,以云海钥里玄云宗云脊的冷锐为刃,以守墟钥里墟土印的镇荒锋意为根——三钥外环收束,凝成一根极细极白的“金针”。
针长三寸,不染水红,不沾火赤,通体像南荒霜后的铁。
“金,不入则已,一入就破局。”
陈凡神识微引,金针悄无声息刺向丹田正中的红蓝光球。
铮——!
不是轰鸣,是金属刮骨的声。
金针刚触到光球表面,水火平衡瞬间炸开。
水魂觉出“锋”,本能回卷成冰蓝刺;火魂觉出“斩”,本能反扑成赤红芒。
红蓝光球像被捅了的蜂巢,水丝抽金针,火丝燎金针,金针却最不讲情面——它本就是“定序、破妄、斩杂乱”的锋,不吃软,不怕烫,反手就把水丝削断三成、火丝烧出缺口。
丹田当场大乱。
三股力量在丹田中疯狂肆虐。
水要淹金,火要熔金,金要斩水火;水火刚结成的“互润”被一刀划烂,金锋又太硬,把丹田左壁撞出第一道裂痕。
“咔——”
手太阴肺经先断。
“咔咔——”
足少阴肾经、督脉、任脉、带脉,一条接一条崩。
陈凡浑身一颤,毛孔里直接迸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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