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展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王婉怡从省城寄回来一封信。
信是寄到林场的,白信封,上面贴着邮票,盖着省城的邮戳,上面写着“王西川同志收”几个字,笔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王婉怡写的。
王如意从信箱里取出信的时候,捏了捏,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
她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字迹。
“七姐来信了!
才走几天就写信,七姐是不是想家了?
她以前在学校住一个月都不给家里写信,这次怎么这么快?”王如意拿着信跑进屋里,把信举得高高的,在屋里转了一圈。
王西川正坐在炕沿上喝茶,接过信封,拆开,抽出信纸。
信纸是淡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折痕整整齐齐,像王婉怡这个人一样,规矩、整洁、有条理,一丝不苟。
“爹、娘,你们好。
我在学校一切都好,请放心。”王西川念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往下念。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林学概论九十一分,植物学八十八分,测量学九十二分,英语八十六分,政治七十九分,体育及格了。
总成绩全班第三名,系里排名靠前。”
王如意听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七姐考了第三?
还是全班第三?
跟我的名次一样!”她得意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不对,我是第三,七姐也是第三,但七姐的第三肯定比我那个第三含金量高多了,人家是大学,我是高中,不能比。”
“六姐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好了,她第一学期才考了第八名,七姐比她当年强多了。”王安宁在边上补了一句。
王西川继续往下念——辅导员说这个成绩可以争取奖学金,下学期我再努力一点,争取考得更好。
爹,您的身体还好吗?
血压还高不高?
少抽点烟,酒也要少喝,大夫说了对身体不好,您就是不听。
娘,您的腰还疼不疼?
石头乖不乖?
家兴家旺听话不听话?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六姐、八妹、九妹都好吧?
代我向他们问好。
七丫。
王如意听完,说了一句——“七姐这信写得也太短了。
上次写了一页纸,这次才写了半页,还是那么省钱,连信纸都舍不得多用。
七姐这个人,啥都好,就是太省了,什么都省,写封信也省,跟发电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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