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拍打船身,轻轻晃着,像在试探船壳有多薄。
他们坐在同一条小船上,去找那密教徒的藏身处。
“等会儿找到哈罗德,我们要有策略。”薇拉说,“有些高级密教徒拜请了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力量,遇水变大变高。”
“知道,要配合。”高登说。
“嗯。”薇拉说,“你还记得那天你把我的一个委托分包出去吗?”
“完全忘了。”
“总之,他们找到了尸体,委托结束了,平淡得像我这几句话一样。”薇拉说,“中介所说我变得比以前聪明了。
但我知道不是我的功劳。”
“也不是我的,是钱的功劳。”高登说。
“笨蛋。”
船太窄,两个人都没有后退空间。
薇拉拿起桨,往河里推了一下。
……
船离开伦德尼姆的满城灯火。
水流从船边分开,又在身后重新合拢。
仇恨像鱼苗一样,放着不管,它不会知恩图报,只会越长越肥。
直到有一天钓鱼的时候,跳出水面把你吃掉。
高登不能让恨他的人活得太久。
曾经湿脚人拿着他的画像在城里游荡,哈罗德躲在后面指挥。
而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同。
薇拉坐在船尾划桨。
“还有多远?”高登问。
“几分钟。”薇拉说。
“这个‘几分钟’是不是虚词,就像你身上很不舒服,但只跟医生说‘我有点疼’?”高登问。
薇拉看了一眼高登。
高登立刻明白,如果他再说一句,她就会把“有点疼”解释得非常具体。
……
莱斯泵站从浓雾中浮出。
最先显形的是泵塔尖顶,暗红砖塔笔直插进低垂云层,铸铁加强梁沿塔身交错攀爬,历年的煤烟将它们悉数熏黑。
泵塔后立着两根烟囱,一粗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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