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吞吐断断续续的黑气,后者则有节奏地呼出白烟。
靠河一侧,泵站伸出巨大的取水管,管口浸在河中,咕嘟饮水。
“锅炉有火,蒸汽在冒。”高登说,“泵站不会自己铲煤。
看来我冤枉密教徒了,他们不仅有工作,而且自愿上夜班。”
“嗷。”薇拉说。
她把船划进泵站背面的水门。
铁栅锈迹斑斑,水草挂在上面,在暗流中缓慢飘动,宛如溺亡者的绿发,至今无人梳理。
薇拉嗅了嗅味道。
空气中都是死鱼味,又拿起高登的活水罗盘,它转了一圈,指向四面八方。
“有敌人,不确定具体位置。”她压低声音。
高登闭上眼。
鳗鱼骨护符贴着他胸口,淡化他的存在感。
未断之弦在脑海中拨动,世界失去颜色,再被高登以无数震颤重新勾勒出来。
河水拍击石岸,泵塔深处机械往复抽水。
然后是人和带鳞片的非人存在,也许藏得很好,但他们的呼吸推动了空气,肉身分开了流水。
高登默默感受频率。
“……船下面一个成年深爪魔,我们后面墙上也有一个,个子不大。”高登报点,“然后三个湿脚人,很近,五分钟前来过。
都在左手边草丛里,拿的是斧子和猎枪,正在架你,布衣、皮衣,还有个光膀子的。”
“?”薇拉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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