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日头偏西。
孟时时快步走向了村子西头,又去了赵大夫家一趟。
这次不是看病,也不是拿药,而是去打听消息。
村子里的人里赵大夫是最有见识的人,还是少有几个识字的人。
孟时时走进院子,赵大夫正坐在小板凳上。
他面前摊着一块破旧的芦席,上面堆着晒干的金银花、车前草和几味叫不上名字的根茎,手指捏着一小撮,凑到鼻尖下嗅了嗅,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分拣草药。
“赵大夫。”孟时时站在院门口,声音比往日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乖巧。
赵大夫抬起头,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从镜片上方斜睨了她一眼。
“孟丫头?
你奶奶的药不是早上才拿回去吗?
怎么,又不好了?”
“不是,”孟时时走进院子,蹲在他对面,“我想跟您打听点事。”
“什么事?”
孟时时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赵大夫,我想去黑市。”
赵大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糊涂!
最近风声多紧你不知道?
公社里新成立了‘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天天派人在县城各个路口蹲点!
上个月隔壁村的老刘头,就卖了俩鸡蛋,被逮了个正着,游街!
批斗!
最后送农场改造去了!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要命了?
!”
他指着孟时时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要是进去了,你奶奶怎么办?
让她依靠谁?
你想过没有!”
孟时时站在原地,任由他骂。
等赵大夫喘着粗气停下来,她才抬起头,眼神依旧坚持。
“赵大夫,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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