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又拿起两份答卷,重新看了一遍。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余守信的文章,胜在脚踏实地。
顾言的文章,胜在眼光长远。”
侧殿内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楚霄身上。
楚霄将余守信的答卷放在左侧,将顾言的答卷放在右侧。
“余守信的想法,可以救急。”
“顾言的想法,若能平稳实施,能换来长治久安。”
“若只论一时之策,余守信并不逊色。
可若论天下之局,顾言确实更胜一筹。”
陈元有些不甘心,小声的询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楚霄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看向两份答卷,目光深沉。
“名次可以分出高下,却不能抹去一个人的才华。”
“状元只有一个,但朝廷需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状元。”
说完,楚霄拿起朱笔,笔尖悬在名次册上方,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
.
.
.
.
.
第二日,长街两侧的灯笼还未熄尽,宫墙之上却已隐约映出晨光。
朱红宫门高大森严,门前的石阶被夜露浸得微湿,几队禁军披甲而立,长戟斜指天际,戟刃上凝着薄薄的水珠。
宫门外,早已聚满了前来等候的贡士。
昨日殿试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宫回去歇息,可真正能够安稳入睡的人,却寥寥无几。
有人反复回想着自己答卷里的每一句话,生怕哪一处措辞不妥,哪一句政见太过锋芒。
有人躺在床上,睁着眼望向房梁,从夜深看到天明,脑中幻想的都是自己步入官场平步青云的样子。
傅临逸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他昨夜回到客栈时,兴奋得难以自持。
殿试已经结束,对一个一路苦读至今的读书人而言,这本身已是一件足够让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他想强迫自己睡下,可是精神完全不受控制,就算是闭上眼睛,那颗躁动的心也安静不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