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明大哥的胳膊上用力拍了一把,沉声道:“承岳,把眼泪擦了!
阳阳已经打过麻药了,需要赶紧手术。”
明大哥被这一拍,激灵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却渐渐聚焦起来。
“妈.
.
.”声音哑成气声了。
女婿是个好的,沈妈妈又心疼起女婿来。
钱医生已经进去了。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关上。
而明大哥哆嗦着手拿不住笔,字还没有签。
沈淮安嫌弃地看一眼女婿,又看一眼杨琳又看一眼自家媳妇,觉得要是明月在应该不会这么黏黏糊糊婆婆妈妈的。
这要不是熟人,医生都不会没签字就进去。
现在医生进去了,手续得赶紧补齐。
要说沈淮安以前也没那么强的手续意识,这都是被明月培养出来的,“做贸易,情面在合同,只有白纸黑字定下来的,才为准。”
“赶紧签字!”沈淮安指了指那张薄薄的纸,“医生问保大保小,那是走程序,是为了让家属知道风险。
但在我们沈家、包括明家,当然是没有这种混账选择题。
大人孩子都要平安,这是底线。
你签了字,把流程走完,也好让医生尽快给骄阳手术,再多耽搁一分钟,骄阳就多一分危险。”
明大哥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抓起笔。
那笔尖在纸上划拉,差点把纸戳破。
沈淮安见了,对女婿的嫌弃又增加了一点。
沈妈妈见女婿如此为女儿慌神,倒是对明大哥的心疼又多了点。
杨琳走上前,“老大,手别抖。
签了字,医生才能放心大胆地救她们娘俩。
你在这哭,能替骄阳疼吗?
能让孩子出来吗?”
明承岳被丈人和娘这么一夹击,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在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但好歹是签完了。
沈淮安接过单子,递给旁边的护士,冷哼一声:“行了,进去吧。”
护士拿着单子快步走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仪器滴答声。
明承岳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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