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戏剧学院南门的辅路,引擎熄着,车厢里只剩雨点砸在车顶的密集声响。
“诶,安塞伦斯的闭关禁令解除了。”
主驾驶上,薄慕白指尖宝贝似的夹着一支烟,百无聊赖地刷着光脑。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一口,这几个月他一直和吱吱腻在一块,他都不敢抽。
这好不容易吱吱接了个邀约,要去客串一个剧,他才敢拿出来闻了闻味儿。
不过他也没点。
安静到诡异的车里,薄第十三次转头看向车后座闭着俩眼,手里不断盘佛珠的男人。
倏然间,一个抢票窗口突兀映入眼帘,薄慕白顿时惊叫一声,“我……次奥!
安塞伦斯这通行证窗口一开,三分钟就给抢空了,这速度,堪比抢劫啊!”
“不过话说回来,安塞伦斯这大使换的可真是够勤快的,之前那个叫姜月的上任还没满半年吧?
这又换了,想我姐都搁安塞伦斯呆的有小十年了吧,还没回得来,她们这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似是想到什么,薄慕白不由又轻啧了声。
不曾注意到后座的人听到‘姜月’二字时倏然顿住的手。
……
车厢里安静如鸡。
谢璟辞穿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扣子扣上了喉结的最上一颗,那看似稳如泰山的指尖缠着一串沉香佛珠,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泛着不易察觉的青白。
帝国开放了。
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已经好了?
若是没好,姜月应不会无故被调离大使任上。
依薄慕白的视角看来,再这么盘下去,这人就可以立地成佛了。
啧,虽然现在也跟成佛差不了多少。
自从小嫂子没了后,啊呸,他说错话了,是自从云笙,不见了那天起,谢小二除了闯进元帅办公室自己把自己工作整没了,就再也没出过门。
连盛世财团的日程工作都是在家里的解决的。
哎,不管你怎么劝人家都只主打一个把自己关在白克顿庄园里,不是烧香拜佛,抓着串佛珠不松手,就是搁庄园里的人工湖前面没日没夜的甩着吱吱她们剧组用的水袖跳大神舞,活脱脱一个精神病晚期患者。
——今儿要不是天气不好,星允又可怜兮兮的打电话过来说经纪人临时有事把他‘丢下’他跑了,他没人接,再加上自己连拖带拽的,谢璟辞才不会舍得出门走这一趟呢。
咦惹!
新晋升不久的薄上将,习惯性的捋了把自己因为发愁而快掉光的头发。
原谅他也不知道谢璟辞跳的那舞叫什么,好看是真好看,不过就是从没见过。
不过依他看,这人在这么不吃不喝也不出门的跳下去,怕是要比星允一个专业学舞的人跳的都好了。
他敢发誓,从那天在白克顿意外撞见谢璟辞跳舞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家清冷直男的好兄弟能把腰弯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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