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望着舷窗流转的星河,忽而涩然的提了提唇。
朝颜为了避开他战舰,竟然直接命手下人改走了另一条星轨返回首都星。
真是……
沈渊垂眸苦笑。
他当然知道伊尔娜和那位薄情大使的意思,她们劝他放弃,可是心头珍宝失而复得,五年,数千个孤寂绝望的日日夜夜,他又怎么甘心放手呢?
便是前面有再多艰难险阻,他都想再试一次,在她回朝之前。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谢璟辞辞职之日那句他如今想来依旧神乎其神的话——
他说,终有一日,他会得偿所愿的。
他如什么愿?
同朝颜终成眷属么。
沈渊有些倦怠的阖了阖眸。
他从不信鬼神,也从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预言。
可这一次,他突然想信一信。
拼上一切,去赌一个她身边会有他的预言。
哪怕……朝颜会因此恨他。
只要能留下她,莫说是打上她的烙印,便是将性命交由她手,又何妨呢?
无论如何,无论朝颜说什么,这一次,他都绝不要放手!
夜幕之下,沈渊抵在额头上的手臂遮盖了他眼底的近乎偏执的墨色。
浓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而此时被沈渊和联邦众人牵挂许久的谢璟辞,正伏在舱室的案头奋笔疾书——
从战舰升起到落下。
从联邦的暗夜到帝国的晴日。
谢璟辞依旧跪着。
写满‘男诫’的宣纸不知何时已然铺满桌面,膝盖也从最初麻木到了如今的没了知觉。
可云笙却是自不久前的愤然下令离开后,再也不曾来瞧过他。
舱室的门紧紧闭合着。
明明相隔不远,却像是隔了一道令他不知尽头的天堑。
时间无声流逝,谢璟辞心头凝聚的不安感愈来愈重。
未知的等待总是最磨人的。
顿笔的间隙,谢璟辞禁不住想,或许他乖一些,再写的快一些,等抄完,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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