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说道：“我没想把整个油画行业都炒起来，就单单炒他这一幅画而已。
咱们今年不是准备办拍卖会吗，把这幅画放进拍品名单里，事先放些风声，看看有没有人动心。
要是没人有意向，那就正常上拍，报一个比较高的起拍价。
如果竞价能冲到两百万以上，那就直接卖给别人。
要是价格冲不上去，你就找人把它接回来。
先把这幅画的名气做出来，等往后行情起来，这幅画已经有过拍卖成交记录，下次再上拍，价格不就上去了？”
钱见宸伸手指了指他，笑道：“你小子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
这么干倒是可行，也不麻烦。
到时候我找人上去抬几手，要是没人开出高价，咱们自己把它拍回来就是。”
这时，店里进来几位客人，杨明起身上前招呼，等把客人送走之后，重新回来坐下问钱见宸：“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拿着稀罕好货上门找你？”
钱见宸摇摇头：“眼下这个环境，手里握有真宝贝的人都不敢轻易往外露，现在查得太严。
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批赃物急着找人出手，我琢磨了好久，觉得风险太高，最后没敢接。”
“赃物？”杨明疑惑道：“什么样的赃物？
说来听听。”
钱见宸淡淡一笑：“就是刚才聊的那个纨绔。
他手里攒的宝贝，远比市面上传出来的要多得多。
当初查办他案子的时候，有一部分物件被人私下扣了下来。
现在这人想悄悄出手变现，知道这事的人没几个，他们做事很谨慎。
也就是看咱们是正经拍卖行，觉得靠谱，才托中间人过来打听，问敢不敢接下这批货。”
杨明低头琢磨了一会：“那具体是什么样的物件，你知道吗？”
钱见宸点点头：“他们给了一份清单，我大致上都记下来了，确实是好东西。”
他缓缓开口，一件件报给杨明听：“清代乾隆金嵌珠石金瓯永固杯，成化斗彩三秋杯，还有一卷唐代韩滉的《五牛图》旧摹长卷。
西周小克鼎一尊，还有怀素《苦笋帖》古摹本。
除了这些，清单上还有不少宋元官窑瓷器跟古画，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是重宝。”
杨明听完诧异道：“您说的这几件……可都是馆藏重器啊？”
钱见宸笑而不语。
那副神色仿佛在说：你既然心里清楚，又何必再来问。
单单听着钱见宸报出来的这几件物件，杨明心里就不淡定了。
这种级别的宝贝，要是真正大藏家获悉，就算倾家荡产，也想着要把它们拿下。
再想到当年从纨绔手里流出的那些珍玩，杨明狠声说道：“这厮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重器，居然都被他收拢到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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