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四年,彗星孛于紫宫,长三丈余,尾扫文昌。
司天台监正李淳风密奏:“星犯天船,主舟楫倾覆之厄;光掩天仓,兆漕运断绝之灾。
恐有荧惑下临浊世,乱九鼎于溟渤之间。”高宗诏令沿河诸州严备,然未及旬月,汴州告急:漕船夜行,见河心浮巨木如黑龙脊,触之者樯折楫摧;更有挽夫百人,曳纲过三门砥柱,忽闻水底金鼓震,赤浪喷空,人畜皆化白骨,随波浮沉如雪片。
时有工部员外郎杜衡者,本墨翟后学,精机枢营造。
尝制木鸢可载人翔云,造地动仪能测九泉龙脉。
因谏修洛阳宫过奢,左迁汴州督漕判官。
既莅任,见运河淤塞处新沙皆赤,掬之腥气刺鼻。
乃取青铜浑仪测地,针指东南狂颤。
衡蹙眉:“地火将喷,非止河患!”
是夜,衡秉烛绘《镇渊车图》。
忽烛影乱摇,窗棂自启,一物“啪嗒”坠案——乃半焦纸鸢,翼题血字:“欲疏漕厄,速来偃师”。
字迹潦草如蛇蚓,赫然是其师鲁妙子手笔!
衡惊起推窗,唯见阴云蔽月,汴河浊浪间隐有磷火明灭。
翌日,衡托疾挂印,单骑赴偃师。
至北邙山麓废观,断壁残龛间蛛网垂丝。
忽闻金铁交击声自地底传来,循声移开三清像座,现石阶幽邃如巨蟒之喉。
下行百步豁然开朗:地厅广若校场,四壁嵌萤石,青光惨惨。
其师鲁妙子正与三黑袍客酣斗,袍袖翻飞间机括声铮铮。
“逆徒!
尔竟投‘九幽教’炼地火为祸!”鲁妙子白发戟张,左手“千机弩”连珠疾射,右手“飞星梭”织网封敌。
黑袍客身法诡谲如壁虎游墙,一人忽张口,舌吐三寸钢针,蓝芒淬毒!
衡急掷腰间算盘,珠挡钢针,火星四溅。
黑袍客厉啸:“鲁门绝技,今当尽殁!”三人背靠成阵,黑袍鼓胀如帆,袖中喷出紫雾,雾凝百具骷髅兵,持锈刀涌来。
鲁妙子喝:“坤位七尺,破阵眼!”衡会意,足踏奇步,靴尖弹出钢刃踢向厅柱。
“轰隆”柱裂,顶壁坠巨石如雨。
烟尘中二客闪避稍迟,立成肉糜。
余者暴怒,撕袍露赤鳞身躯,额生独角,显化半妖之相。
鲁妙子咳血笑:“尔等以人饲‘地火龙蚯’,酿汴河血淤,天岂容之!”言毕按胸前机钮,脊背“咔嗒”绽开,千枚牛毛细针暴雨般激射!
妖人挥爪格挡,针入鳞隙即化铁水,妖躯熔穿如蜂巢,惨叫毙命。
鲁妙子气竭倒地,指地厅深处铁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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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师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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