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又被一个十九岁的小鬼指着鼻子教训了一通!
还嫌他死得太晚什么都没做罪该万死?
这群混蛋是商量好的来排队踩他脸的吗?
!
路明非倒是不在意越师傅那仿佛活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他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面条。
能看穿这老头身上的伤,真不是因为他会什么悬丝诊脉的绝学。
纯粹是因为,那股子残留在老人体内的、蛮横霸道且充满暴戾龙血气息的暗劲,他简直太熟了。
不久前在卡塞尔的演武场上,那个嗜龙血的老疯子,可是结结实实地用同样的拳头跟他对轰过的。
那种恨不得把人连皮带骨一起碾碎的狂暴拳风,世上找不出第二家。
这老头挨了那么重的一拳还能安稳地站在这儿煮面,底子厚得惊人。
“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路明非咽下面条,看着依旧僵在原地的越师傅,语气平缓。
“如果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想通了,打算去做些什么了。”
少年端起瓷杯,喝了一口温水。
“结果还没来得及做,就先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那可就太遗憾了,大叔。”
旁边,绘梨衣正咬着半截面条。
少女眨了眨清澈的暗红眸子,目光在路明非和拉面师傅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听得云里雾里。
她咽下嘴里的面汤,放下筷子。
因为有这个卖面的陌生大叔在场,她谨记着不能随便开口说话的规矩。
少女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硬壳小本子,拔下笔帽,刷刷写下一行字。
然后她凑近了些,轻轻扯了扯路明非的袖角,将本子举到他眼前:
【你们在说什么?】
路明非还没开口。
拉面摊后的越师傅倒是先抓住了机会。
他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红发暗眸的少女,心底那种难以言喻的血脉悸动让他有些发酸,又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小姑娘。”
越师傅拿着漏勺,指了指路明非,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老农模样,开始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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