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缩成一团趴在自己面前的百眼魔君，陈玄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开天之后，天地之间有五虫。”
“六翅金蝉、血翅黑蚊、多目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
“其中血翅黑蚊生在幽冥血海，如今追随冥河。”
“另外四个，却都落在了西方二释手里。”
“金蝉子已经转世轮回，等着去完成佛法东传。”
“九头虫奉佛门之命，去了碧波潭，勾连万圣龙王之女。”
“九尾地蝎现在，多半也已经到了西凉女国。”
“至于你，多目蜈蚣，却成了佛门拿来随手丢弃的弃子。”
“这件事，你自己心里就没有半点想法？”
原本蜷成一团的多目蜈蚣，听到这话，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旋即它重新化成人形，变成一个身穿道袍的道人，老老实实跪在陈玄面前。
他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陈玄身上那股威压，远比什么圣人威压还可怕得多。
压得他连神魂都在发颤。
他只能用发虚的声音低声说道：“毗卢遮那佛曾答应过小妖。”
“只要这件事办成，便让小妖做佛门尊者。”
“他还向小妖保证过，关键时刻他会亲自出手相救，绝不会让小妖深陷险境。”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直到前辈把小妖生擒活捉，他都没有现身……”
说到这里，他喉头滚了滚，连声音都带了点苦涩。
陈玄听完，只轻轻叹了一声。
“这倒也不能全怪你误会毗卢遮那佛。”
“因为他就算想来，也已经来不了了。”
“怪只怪他太看得起自己。”
“不仅把你和青牛尊者都赔了进去，连他自己的命，也没保住。”
“而且，就算他没死。”
“你和青牛，迟早也得替他背锅。”
“到最后，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就算苟且活下来，也只会继续做佛门手里的棋子，在后面的量劫里给人垫背。”
陈玄看着它，语气依旧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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