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里，真正的齐天大圣何等桀骜。
哪怕被压五百年，也不该是这种虚弱又油滑的样子。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平静问道：“贫僧手里无斧无凿。”
“这般一座大山，又该怎么放你出来？”
猴妖立刻说道：“简单！”
“山顶有一张金字压帖，是如来佛祖用来镇压老孙的。”
“你只需把它揭下来，老孙自然能脱困。”
“到时候，便能护着师父你去西天了。”
唐三藏双手合十，声音依旧平静。
“贫僧曾听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压在这座山下。”
“那位齐天大圣神通广大，哪怕身陷囹圄，也该气吞山河。”
“贫僧看施主如今这气色……似乎有些一般？”
这话说得并不重。
甚至还算得上温和。
可落进猴妖耳朵里，却像一记响雷。
那猴妖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
里面先闪过一丝被戳破伪装的慌乱，随后又变成了被揭穿后的羞恼和凶狠。
它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扭曲得难看。
“俺老孙神通无敌！”
“区区五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秃驴，少废话！”
“佛旨在此，你赶紧放我出来！”
“若误了取经大事，佛祖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它一边骂，一边拼命扭动脑袋。
碎石簌簌往下掉。
脖颈处被山石磨出来的伤口都露了出来，又丑又狼狈。
唐三藏静静看着它。
记忆里那位真正的齐天大圣，金睛火眼，神采逼人。
而眼前这只猴妖，身上连半分影子都看不到。
倒是这座五指山上浓郁的佛门气息，和它体内那股驳杂虚弱的妖气，怎么看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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