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老朋友?”
“嗯。
叫周素梅,你外婆年轻时候的闺蜜,后来嫁到了台湾,几十年没联系了。”顾安安顿了顿,“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绣心居重新开放了,辗转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我的号码。”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想回来看看。”
星遥愣了一下:“从台湾回来?”
“嗯。”顾安安说,“她说她八十多岁了,再不回来,可能就没机会了。
她想在有生之年,再看看绣心居,再看看你外婆的作品。”
星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们应该欢迎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安安说,“但她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她想带一个人一起来。”
“谁?”
顾安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她女儿。”
星遥等着母亲继续说下去。
“她女儿叫林嘉禾,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工作,是一名书画修复师。”顾安安放下茶杯,看着星遥,“她说,她女儿一直对大陆的传统修复技艺很感兴趣,尤其是苏绣和补天绣。
这次回来,她想让她女儿跟你学几天。”
星遥愣住了。
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修复师,要跟她学补天绣?
她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妈,你没开玩笑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顾安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星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可是,人家是台北故宫的修复师,正规科班出身,我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绣娘,我能教她什么?”
“你觉得你没什么可教的?”顾安安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星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教的——至少在面对一个专业修复师的时候。
她所有的知识和技能,都来自于母亲的口传心授和自己的实践摸索,没有任何系统的理论支撑,没有任何权威机构的认证。
她凭什么去教一个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工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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