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系列完成后,星遥的生活突然空出了一大块。
之前每天醒来,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要绣哪座城市、哪段河道、哪种针法。
现在这些念头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坐在绣坊里,看着墙上那八幅并排挂着的作品,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像跑了很久的长跑选手终于冲过终点线,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这种空虚感持续了大约三天。
第四天早上,她接到了薛秀兰的电话。
“星遥,运河系列全部完成了?”薛秀兰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完成了,薛老师。
八幅都在这里,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
“我现在就来。”
不到一个小时,薛秀兰就出现在了运河绣坊的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不像是来看绣品的,倒像是来参加什么重要会议的。
星遥把她迎进门,引到那排绣品前面。
薛秀兰没有说话。
她站在第一幅《冬日什刹海》前面,看了很久。
然后又走到第二幅《德州·纤足》前面,弯下腰,凑近了看那双陷入泥泞的脚。
接着是第三幅、第四幅……她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每一幅都停留很长时间,有时会伸出手指,悬停在绣品表面,像是想要触摸但又怕弄脏了丝线。
星遥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当薛秀兰走到最后一幅《桂语》前面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株开满金黄花蕊的桂花树,看着树下那张落满花瓣的空椅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星遥,说了一句话:“比我预想的要好。”
星遥松了一口气。
“这批作品的水平很均匀,没有明显的短板。”薛秀兰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跟博览会组委会沟通过了,他们给我们的展位面积比最初规划的大了三分之一,可以保证每幅作品都有足够的展示空间。
另外,他们希望你能提供一份创作说明,每幅作品配一段文字,介绍创作思路和背后的故事。”
星遥接过文件,翻了翻,是一份展位平面图和参展须知。
“创作说明没问题,我这几天就写。”她说,“不过薛老师,我有一个想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说。”
“我想在展位上放一张工作台,现场演示苏绣技艺。”
薛秀兰抬起眉毛:“现场演示?”
“对。”星遥说,“光是展出成品,观众只能看到结果,看不到过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