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周低着头不敢看台下,鲜于银倒是抬着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
可当他看见台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面孔时,嘴唇哆嗦了一下,又把头低了下去。
第一个走上台作证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她指着齐周颤声道:我儿子在右北平给他当兵,三年没发过饷钱,去年冬天冻死在城墙上,齐周连一口薄棺都不给……
第二个是个中年布商,说鲜于银在广阳郡设了十几道关卡,进一车货要剥三层皮,他卖了祖宅才凑够过关的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走上来,诉说的每一件事都大同小异。
强征、克扣、逼租、鞭打、饿死人……
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帜的声响,偶尔有人低声啜泣,更多的人攥紧了拳头。
沮授听完所有的控诉之后,当庭宣判,鲜于银和齐周按新政律法,处斩刑。
行刑的刀落下去之前,台下有人哭出了声,
有人拍着巴掌喊了一句杀得好,更多人沉默着别过了脸。
公审结束的第三天,蓟县城东的北平大学堂正式落成。
学堂是新建的,青砖灰瓦,三进院落,门前立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是卢植亲自题的北平大学堂五个字。
苏弘到的时候卢植正站在匾额底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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