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咬紧牙关,刚想在脑子里跟那三只眼对喷两句,告诉他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没用。
那股冷意太硬,太横,直接把他的念头冻成了渣。
眼前的世界变了。
色彩被抽干,只剩下极端的黑与白。
那些跪在地上的哪里是人?
那个玩蛇的女人,是一团散发着海鲜腥臭的陈年墨迹。
那个断了腿的丑角,是一滩让人反胃的黏痰。
剩下的喽啰,全是碍眼的灰尘。
脏。
真特么脏。
胃里一阵抽搐,那是生理性的恶心。
就像强迫症晚期患者看到刚擦好的玻璃上被苍蝇拉了屎。
这种污渍留在世上,每多一秒都是罪过。
得擦掉。
必须擦得干干净净。
对面,玩蛇的瞎眼女人耳朵动了动。
她听到了。
张狂的呼吸重得像拉风箱,骨头节都在嘎吱作响,刀尖更是虚弱地磕在了地上。
机会!
这疯子刚才那一波爆发,把蓝条耗干了!
“他不行了!
!”
玩蛇女人眼眶里金色的血还在淌,嗓子却喊破了音:“那是反噬!
神降的反噬!
快上!
杀了他!
谁杀了他全性堂主就是谁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一群已经被吓疯了的赌徒。
“反噬”这两个字,给了他们搏命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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