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死一般的静。
除了远处陆瑾像野兽一样的咆哮,就只剩沈冲推眼镜的声音。
镜片反光下,沈冲盯着张狂的眼神变了。
满身血污,却塞满了足以引爆任何人理智的“杀意”。
“这孩子,怕是饿坏了。”
窦梅叹了口气。
一股灰败、沉重的炁,顺着她的指尖流出,悄无声息地包裹住张狂。
那是让人只想躺平摆烂的“软刀子”。
“孩子,累了吧?”窦梅的声音带着回响,“打打杀杀多辛苦,睡吧……睡着了就没烦恼了。”
张狂没动。
他甚至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霉味儿全吸进了肺里。
窦梅笑了,这招从来没人能防住。
只要你有人性,就得跪。
【脑内·阴间戏台】
孙悟空和哪吒被强行禁言。
大幕拉开,太师椅上,二郎真君端坐正中。
他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满脸写着“生理性不适”。
下尸·二郎真君(眉头紧锁,声音冷冽):“酸腐,陈旧。
几百年没洗的裹脚布拿来当饭吃?”
“这种垃圾情绪也配叫‘术’?
简直是在玷污本君的嗅觉。”
“宿主,把这股味儿扇开。
恶心!”
现实中。
张狂原本佝偻的背脊,“咔”地一声挺得笔直。
那股慵懒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薄到骨子里的高傲。
他抬起手,做作地在鼻尖前扇了扇风,身子后仰,用看湿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窦梅。
“大婶。”
张狂嗓音清冷:“出门没刷牙?
还是你们全性穷得连漱口水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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