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停马时，白虎甲肩甲上还挂着焉支山菌毯烧出的白痕。
李敢在后头扛着四联装重机枪，枪管刚换完，嘴里还在嘀咕：“侯爷，咱才走四日，张骞那边就催成这样？”
霍去病抬手。
八百赛博骠骑在焉支山北麓压低阵形，机械马蹄环降到静默档。
“中继架起来。”
两名骠骑翻身下马，把折叠铜杆插进碎石地。
杆顶的简易无线电线圈张开，噪声立刻灌进全队频道。
阿娇的声音从陈锐那边接入：“信号弱，竹简急报正在转译，别拿你们的铁马挡天线。”
李敢立刻把机械马往旁边挪了半步：“阿娇姑娘，这玩意儿还挑地方？”
陈锐的嗓音带着炉区杂音：“它挑蠢货。”
李敢噎了一下：“陈大帅，你在漠北都不忘骂我？”
霍去病没笑。
面甲内的光幕一行行亮起。
【张骞急报。】
【玉门关西，三国使团失联。】
【龟兹、疏勒、焉耆遣骑求援，北线诸城闭门苦守。】
李敢收起嬉皮笑脸，低声道：“北线还在。”
霍去病盯着下一行，声音压低：“看完。”
光幕继续跳字。
【南线于阗以西，莎车城破，精绝无火，楼兰井水变紫，居民十不存一。】
【绿洲外有紫毯覆沙，骆驼踏入三步即倒，尸骨入地，夜半复行。】
后排有年轻骠骑骂了一句：“娘的，井水都能坏？”
铁凝的频道从前方接入，语气短促：“水源被污染，难民会往北线挤。”
霍去病问：“人数？”
光幕停了片刻，杂音加重。
阿娇冷声：“信号丢包，正在补。”
陈锐那边传来铁锤敲桌声：“别催，张骞用的是临时中继，不是长安宫里的金嗓子。”
李敢盯着光幕：“这都能把竹简送到咱面前，张骞也够狠。”
下一段转译跳出。
【北撤牧民不足万人，半数伤病，携孩童老弱向疏勒、龟兹溃退。】
【虫群追食于后，白昼伏沙，夜出吞队。】
霍去病握住缰索。
机械马前蹄压碎一块石片。
“白昼伏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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