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将总报扣在铜案，令旗横在掌中。
卫青道：“甲都到了，等大营点卯。”
陈锐把门锁图推到一旁，先盯住报表末尾的验甲栏。
陈锐道：“先别点火，没验过的甲离门五十步，谁也别拿全军试错。”
卫青道：“五区封线，未验甲全退后营，门前只留已封装甲。”
军吏抱着分区铜牌跑到案前，甲号从东营排到西营。
陈锐抬起锤柄，在铜牌上敲了两下。
陈锐道：“只点甲号，不点姓名。”
陈锐道：“只走有线铜骨，不走军频。”
陈锐道：“军籍锚点只准回在或不在，答错一次，拆甲重验。”
陈锐道：“回波不许连成节拍，谁敢省事，我先拆谁的线。”
卫青把令旗往外一送。
卫青道：“各营照办，甲架间隔拉开，先验第一甲区。”
阿娇的投影缩在铜案上方，袖口拉出一条条编号。
阿娇道：“第一甲区共六千甲，接线完成，等待锚点回传。”
第一片编号刚亮起，铜案左侧跳出三枚红点。
阿娇道：“七百一十六号、七百二十一号、七百四十号，衬层残留废土灰样。”
陈锐转头看向待命甲列。
一名甲士按住胸甲扣环，道：“陈头儿，昨夜搬隔离匣时，我甲胄靠过隔离沟。”
陈锐道：“卸甲，退出点卯。”
甲士还想开口，卫青已抬起令旗。
卫青道：“退到重刷区，验过再归列。”
墨老拎着铁钳挤进甲列。
墨老道：“都把扣子卸开，灰样沾过缝，里衬外衬全得翻。”
三副甲胄被吊上拆架，肩甲、肋甲和铜骨接头依次落进隔离盘。
阿娇道：“灰样未触及主线，当前可切除。”
墨老扯开旧漆层，道：“可切就少废话，刷子拿来，老头子今日跟灰土耗上了。”
卫青在那三枚甲号旁压下缺席印。
卫青道：“三甲暂记不在，第一甲区改用备用甲补位。”
李敢撑着担架板，脖子朝炮阵方向伸过去。
李敢道：“重步甲该先点，炮阵后头那帮家伙吃的线最粗。”
医工把木牌抵到他肩前。
医工道：“将军躺回去，伤口刚换药。”
李敢道：“我躺着也能管炮，先把重步甲和炮仓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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