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队长被抬走的当晚,陈锐让人给十二尊铜兽各裹了三层铅皮,阿娇报来的震颤数字一直钉在每息四百二十次,没往下掉过。
数日后,未央工坊,首批十副量产甲在点火台上排成一列,炉火把甲面烤得发烫,满屋都是新铜和机油的味。
墨老攥着分闸柄,回头看他。
“锐小子,点不点?”
“点,从一号挨个来。”
墨老拉下分闸,一号甲背后的核心亮起蓝光,关节液压嘶嘶排气,整副甲自己挺直了半寸。
二号到七号接连通电,一副比一副稳当,贴墙的工匠里有人拍了大腿。
八号甲刚通电,护板缝里就冒出黑烟,核心的嗡鸣拔成了尖啸,扎得人耳根发麻。
视野里跳出阿娇的红字。
【八号核心负载百分之一百九,持续上升。】
“断总闸!”
墨老整个人压上闸柄,总闸落下,九号十号的指示灯却没灭,储能块还在往核心送电。
九号甲的背板先崩开,铜片打着旋飞出去,一名年轻工匠的小臂被划开寸长的口子。
十号甲跟着冒烟,胸甲从正中裂成两半,砸在点火台上,震得台面的扳手跳了起来。
年轻工匠坐在地上捂着胳膊往后蹭,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不是我装的”。
十副甲,毁了三副。
陈锐跨过碎铜片,蹲到八号甲跟前,热气扑在脸上,带着焦糊的腥味。
“封门,谁都别动地上的碎片。”
锦衣卫合上大门,门闩落槽,工匠们贴墙站成一排,没人敢挪脚。
链刃刀背撬开核心护罩,线圈外层的铜皮发乌,指头一碰就掉渣。
墨老拿指甲刮下一道,贴到独眼前看了半天。
“这成色不对,我绕的线圈出炉亮得能照见人!”
“入炉前验过没有?”
“三重检测,验收署红章一枚不少!”
墨老把检测单拍在台面上,纯度一栏写着九成四,编号签押一栏不缺。
“阿娇,扫线圈。”
【铜材纯度七成一,低于入炉记录二十三个点。】
【检出微量异物,频谱与天山灰门物质同源。】
墨老手里的铁钳当啷掉在地上。
“灰门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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