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没在城墙上多站一秒。
斥候的尾音还挂在空气里,他已经从石阶上跳下去了——不是走,是跳。
银甲裙摆在半空甩出弧线,靴底落地,碎石溅开,人已经到了白马旁边。
翻身上马。
长枪从亲兵手里一捞,枪尾在马鞍旁磕了一下,枪缨绷成一条直线。
“前哨营,列阵!”
五个字。
五百骑在两分钟内完成集结。
不是边堡那种歪歪扭扭的列队——五百匹枣红马头尾间距精准到半个身位,骑手臂甲的反光在晨光里连成一面铁幕,刀枪向上倾斜四十五度,角度一致。
城墙上,周安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带了十年兵。
十年没见过这种集结速度。
陈锐从城墙阶梯上三步并两步冲下来,挡在城门口。
“冠军侯!”
霍去病勒住马,低头看他。
“你的刀枪砍不穿它们。”陈锐嗓子还是哑的,说话带喘,“不信你问你路上碰到的那些——”
霍去病笑了。
十九岁的笑容,牙齿白得晃眼,带着一种让人想揍他的笃定。
“陈锐,本侯十四岁跟舅父征漠南,八百骑破匈奴两万。”
他把长枪往前一递,枪尖指着北方地平线上那片正在扩大的尘幕。
“没有本侯砍不穿的东西。”
白马从陈锐身侧擦过去,马蹄带起的碎石弹在他小腿上。
五百骑鱼贯出城,阵型没散,马蹄声汇成一条线,往北面的尘烟里扎进去。
陈锐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条银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沙尘里。
阿娇的弹窗跳出来。
“宿主拦不住他的。
S级碳基生物的决策回路一旦闭合,外部劝阻的有效率约等于零。
通俗地说——犟驴踢不回来。”
陈锐转头看铁凝。
铁凝已经扣上面甲,银蓝瞳光从缝隙里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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